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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罗君章更生论
     郑道子神不灭论
     远法师沙门不敬王者论(五篇)
     远法师沙门袒服论(何镇南难并答)
     远法师答桓玄明报应论
     远法师因俗疑善恶无现验三报论
      更生论    罗君章
    善哉向生之言。曰天者何。万物之总名。人者
    何。天中之一物。因此以谈。今万物有数而天
    地无穷。然则无穷之变。未始出于万物。万物
    不更生。则天地有终矣。天地不为有终。则
    更生可知矣
    寻诸旧论。亦云。万兆悬定群生代谢。圣人作
    易已备其极。穷神知化穷理尽性。苟神可穷
    有形者不得无数。是则人物有定数彼我有
    成分。有不可灭而为无。彼不得化而为我。聚
    散隐显。环转我无穷之涂。贤愚寿夭还复其
    物。自然相次毫分不差。与运泯复不成不
    知。遐哉邈乎。其道冥矣。天地虽大浑而不乱。
    万物虽众区已别矣。各自其本祖宗有序。本
    支百世不失其旧。又神之与质自然之偶也。
    偶有离合死生之变也。质有聚散往复之势
    也。人物变化各有其性。性有本分。故复有
    常物。散虽混淆聚不可乱。其往弥远。故其复
    弥近。又神质冥期符契自合。世皆悲合之必
    离。而莫慰离之必合。皆知聚之必散。而莫识
    散之必聚。未之思也。岂远乎哉者。凡今生
    之为即昔生。生之故事即故事。于体无所厝
    其意与已冥各不自觉。孰云觉之哉。今谈者
    徒知向我非今。而不知今我故昔我耳。达观
    者所以齐死生。亦云死生为寤寐。诚哉是言
      孙长沙书    安国
    省更生论。括囊变化穷寻聚散。思理既佳。又
    指味辞致亦快。是好论也。然吾意犹有同异。
    以令万物化为异形者。不可胜数。应理不
    失。但隐显有年载。然今万化犹应多少有。还
    得形者无。缘尽当须冥远耳目不复开逐。然
    后乃复其本也。吾谓形既粉散。知亦如之。纷
    错浑化为异物。他物各失其旧。非复昔日。
    此有情者所以悲叹。若然则足下未可孤以
    自慰
      答孙
    获书。文略旨辞理亦兼情。虽欣清酬未喻。乃
    怀区区不已。请寻前本。本亦不谓物都不化。
    但化者各自得。其所化颓者。亦不失其旧体。
    孰主陶是载混载。判言然之至分而不可乱
    也。如此岂徒一更而已哉。将与无穷而长更
    矣。终而复始。其数历然。未能知今。安能知
    更。盖积悲妄言。谘求所通。岂云唯慰聊以
    寄散而已矣
      神不灭论    郑道子
    多以形神同灭照识俱尽。天所以然其可言
    乎一世。既以周孔为极矣。仁义礼教先结其
    心。神明之本绝而莫言。故感之所体自形已
    还。佛唱至言悠悠不信。余坠弱丧思拔沦
    溺。仰寻玄旨研求神要。悟夫理精于形神妙
    于理。寄象传心粗举其证。庶鉴诸将悟。遂
    有功于滞惑焉
    夫形神混会虽与生俱存。至于麤妙分源则
    有无区异。何以言之。夫形也五藏六府四
    支七窍相与为一。故所以为生当其受生则
    五常殊授。是以支体偏病耳目互缺。无夺其
    为生。一形之内其犹如兹。况神体灵照妙统
    众形。形与气息俱运。神与妙觉同流。虽动静
    相资而精麤异源。岂非各有其本相因为用
    者耶。近取诸身即明其理。庶可悟矣。一体
    所资肌骨则痛痒所知。爪发则知之所绝。其
    何故哉。岂非肌骨所以为生爪发非生之本
    耶。生在本则知存。生在末则知灭。一形之
    用犹以本末为兴废。况神为生本其源至妙。
    岂得与七尺同枯户牖俱尽者哉。推此理也。
    则神之不灭。居可知矣
    客难曰。子之辩神形尽矣。即取一形之内。
    知与不知精矣。然形神虽麤妙异源。俱以有
    为分失。所以为有则生为本。既孰有本已
    尽而资乎本者独得存乎。出生之表则廓然
    冥尽。既冥尽矣。非但无所立。言亦无所立其
    识矣。识不立则神将安寄。既无所寄安得
    不灭乎
    答曰。子之难辩则辩矣。未本诸心。故有若
    斯之难乎。夫万化皆有也。荣枯盛衰死生代
    互。一形尽一形生。此有生之终始也。至于
    水火则弥贯群生瞻而不匮。岂非火体因物
    水理虚顺。生不自生而为众生所资。因即为
    功。故物莫能竭乎。同在生域其妙如此。况神
    理独绝。器所不邻。而限以生表冥尽神无所
    寄哉因斯而谈。太极为两仪之母。两仪为万
    物之本。彼太极者浑元之气而已。犹能总此
    化根不变其一。矧神明灵极有无兼尽者耶。
    其为不灭可以悟乎
    难曰。子推神照于形表。指太极于物先。诚有
    其义。然理贵厌心。然后谈可究也。夫神形未
    尝一时相违。相违则无神矣。草木之无神无
    识故也。此形尽矣。神将安附而谓之不灭哉。
    苟能不灭则自乖其灵不资形矣。既不资形
    何理与形为生。终不相违。不能相违则生本
    是同断可知矣
    答曰。有斯难也形神有源。请为子循本而释
    之。夫火因薪则有火。无薪则无火。薪虽所以
    生火。而非火之本。火本自在因薪为用耳。若
    待薪然后有火。则燧人之前其无火理乎。火
    本至阳。阳为火极。故薪是火所寄。非其本
    也。神形相资亦犹此矣。相资相因生涂所由
    耳。安在有形则神存。无形则神尽。其本惚
    恍不可言矣。请为吾子广其类以明之。当薪
    之在火则火尽。出火则火生。一薪未改而
    火前期。神不赖形又如兹矣。神不待形。可以
    悟乎
    难曰。神不待形。未可顿辩。就如子言。苟不
    待形则资形之与独照其理常一。虽曰相资
    而本不相关。佛理所明。而必陶铸此神以济
    彼形何哉
    答曰。子之问。曰有心矣。此悠悠之所惑。而
    未暨其本者也。神虽不待形。然彼形必生。必
    生之形此神必宅。必宅必生则照感为一。自
    然相济。自然相济则理极于陶铸。陶铸则功
    存。功存则道行。如四时之于万物。岂有心于
    相济哉理之所顺。自然之所至耳
    难曰。形神虽异自然相济则敬闻矣。子既譬
    神之于形如火之在薪。薪无意于有火。火无
    情于寄薪。故能合用无穷。自与化永非此薪
    之火移于彼薪。然后为火。而佛理以此形既
    尽更宅彼形。形神去来由于罪福。请问。此形
    为罪为是形耶。为是神耶。若形也则大冶之
    一物耳。若神也则神不自济系于异形。则子
    形神不相资之论。于此而踬矣
    答曰。宜有斯问然后理可尽也。所谓形神不
    相资。则其异本耳。既以为生。生生之内各
    周其用。苟用斯生以成罪福。神岂自妙其照
    不为此形之用耶。若其然也。则有意于贤愚
    非忘照而玄会。顺理玄会顺理尽形。化神宅
    形。子不疑于其始彼此一理而性于其终耶
    难曰。神即形为照。形因神为用。斯则然矣。悟
    既由惑亦不在神。神随此形。故有贤愚。
    贤愚非神。而神为形用。三世周回万劫无算。
    贤愚靡始而功显中路。无始之理玄而中路
    之功未熟。有在末之功。而拔无始之初者
    耶。若有嘉通则请后尘
    答曰。子责其始有是言矣。夫理无始终玄极
    无崖。既生既化。罪福往复自然所生耳。所
    谓聪明诚由耳目。耳目之本非聪明也。所谓
    贤愚诚应有始。既为贤愚无始可知矣。夫有
    物也则不能管物。唯无物然后能为物所归。
    若有始也则不能为终。唯无始也然后终始
    无穷。此自是理所不然。不可征事之有始而
    责神同于事。神道玄远至理无言。仿佛其宗
    相与为悟。而自末征本动失其统。所以守此
    一观庶阶其峰。若肆辩竞辞。余知其息矣
    洪范说生之本。与佛同矣。至乎佛之所演则
    多河汉。此溺于日用耳。商臣极逆后嗣隆业。
    颜冉德行早夭无闻。周孔之教自为方内。推
    此理也其可知矣。请广其证以究其详。夫禀
    灵乘和体极淳粹。尧生丹朱。顽凶无章不识
    仁义。瞽叟诞舜。原生则非所育求理应传
    美。其事若兹。而谓佛理为迂。可不悟哉
      桓君山新论形神(臣证以为君山未闻释氏之教至于论形神已
      设薪火之譬后之言者乃闇与之会故有取焉)
    余尝过故陈令。同郡杜房见其读老子书言。
    老子用恬惔养性致寿数百岁今。行其道。宁
    能延年却老乎余应之曰。虽同形名。而质性
    才干乃各异。度有强弱坚毳之姿焉。爱养适
    用之直差愈耳。譬犹衣履器物爱之则完全
    乃久。余见其傍有麻烛。而[火*予]垂一尺所。则
    因以喻事言。精神居形体。犹火之然烛矣。如
    善扶持随火而侧之。可母减而竟烛。烛无火
    亦不能独行于虚空。又不能后然其[火*予][火*予]。
    犹人之耆老齿堕发白肌肉枯腊而精神不
    为之能润泽。内外周遍则气索而死。如火烛
    之俱尽矣。人之遭邪伤病。而不遇共养良医
    者或强死。死则肌肉筋骨。当若火之倾刺
    风而不获救护。亦过灭则肤余干长焉。余尝
    夜坐饮内中然烛。烛半压欲灭。即自整
    视。见其皮有剥釳。乃扶持转侧。火遂度而复
    则维人身或有亏剥剧。能养慎善持。亦可以
    得度。又人莫能识其始生时。则老亦死不当
    自知。夫古昔平和之世。人民蒙美盛而生。皆
    坚强老寿。咸百年左右乃死。死时忽如卧出
    者。犹果物谷实久老则自堕落矣。后世遭衰
    薄恶气。娶嫁又不时。勤苦过度。是以身生
    子皆俱伤。而筋骨血气不充强。故多凶短折
    中年夭卒。其遇病或疾痛恻怛。然后终绝。故
    咨嗟憎恶以死为大。故昔齐景公美其国嘉
    其乐云。使古而无死何若。晏子曰。上帝以人
    之殁为善。仁者息焉。不仁者如焉。今不思勉
    广日学自通。以趋立身扬名。如但贪利长
    生多求延寿益年。则惑之不解者也。或难曰。
    以烛火喻形神。恐似而非焉。今人之肌肤。时
    剥伤而自愈者。血气通行也。彼蒸烛缺伤。虽
    有火居之不能复全。是以神气而生长。如火
    烛不能自补完。盖其所以为异也。而何欲同
    之。应曰。火则从一端起。而人神气则于体当
    从内稍出合于外。若由外凑达于内。固未必
    由端往也。譬犹炭火之[烈-列+难]赤如水过度之。亦
    小灭然复生焉。此与人血气生长肌肉等。顾
    其终极或为灰或为[火*予]耳。曷为不可以喻
    哉。余后与伯师夜[烈-列+难]脂火坐语。镫中脂索
    而炷燋秃将灭息。则以示晓。伯师言。人衰老
    亦如彼秃炵矣。又为言前[烈-列+难]麻烛事。伯师
    曰。镫烛尽当益其脂易其烛。人老衰彼自
    蹶缵。余应曰。人既禀形体而立。犹彼持镫
    一烛及其尽极安能自尽。易尽易之乃在人。
    人之蹶党亦在天。天或能为他其肌骨血气
    充强。则形神枝而久生恶则绝伤。犹火之随
    脂烛多少长短为迟速矣。欲灯烛自益易以
    不能但从敛傍脂以染渍其头。转侧蒸干使
    火得安居。则皆复明焉。及本尽者亦无以[烈-列+难]。
    今人之养性。或能使堕齿复生白发更黑肥
    颜光泽。如彼从脂转烛者至寿极亦独死耳。
    明者知其难求。故不以自劳。愚者欺惑而冀
    获益脂易烛之力。故汲汲不息。又草木五
    谷以阴阳气生于土。及其长大成实。实复入
    土而后能生。犹人之与禽兽昆虫皆以雄雌
    交揆相生。生之有长。长之有老。老之有死。
    若四时之代谢矣。而欲变易其性求为异道。
    惑之不解者也
      沙门不敬王者论    远法师
    晋成康之世。车骑将军庾冰。疑诸沙门抗礼
    万乘所明理何。骠骑有答(二家论名在本集)至元兴中。
    太尉桓公亦同此义。谓庾言之未尽。与八座
    书云
    佛之为化虽诞以茫浩推乎视听之外以敬为
    本。此出处不异。盖所期者殊。非敬恭宜废也。
    老子同王侯于三大原。其所重皆在于资生
    通运。岂独以圣人在位。而比称二仪哉。将以
    天地之大德曰生。通生理物存乎王者。故尊
    其神器而礼寔惟隆。岂是虚相崇重义存
    君御而已。沙门之所以生国存。亦日用于
    理命。岂有受其。德而遗其礼。沾其惠而废其
    敬哉。于时朝士名贤答者甚众。虽言未悟时。
    并互有其美。徒咸尽所怀而理蕴于情。遂令
    无上道服毁于尘俗。亮到之心屈乎人事。悲
    夫。斯乃交丧之所由。千载之否运。深惧大法
    之将沦。感前事之不忘。故着论五篇。究叙微
    意。岂曰渊壑之待晨露。盖是申其罔极。亦庶
    后之君子。崇敬佛教者。或详览焉
      沙门不敬王者论在家第一
    原夫佛教所明大要。以出处为异。出处之
    人凡有四科。其弘教通物则功侔帝王。化兼
    治道。至于感俗悟时亦无世不有但所遇有
    行藏。故以废兴为隐显耳。其中可得论者。请
    略而言。在家奉法则是顺化之民。情未变俗
    迹同方内。故有天属之爱奉主之礼。礼敬有
    本遂因之而成教本。其所因则功由在昔。是
    故因亲以教爱。使民知有自然之恩。因严以
    教敬。使民知有自然之重。二者之来。寔由
    冥应。应不在今则宜寻其本。故以罪对为刑
    罚。使惧而后慎。以天堂为爵赏。使悦而后动。
    此皆即其影响之报而明于教。以因顺为。通
    而不革其自然也。何者夫厚身存生以有封
    为滞累。根深因在我倒未忘方将以情欲为
    苑囿。声色为游观。沈湎世乐不能自免而
    特出。是故教之所捡以此为崖。而不明其外
    耳。其外未明则大同于顺化。故不可受其德
    而遗其礼。沾其惠而废其敬。是故悦释迦之
    风者辄先奉亲而献君。变俗投簪者必待命
    而顺动。若君亲有疑则退求其志以俟同悟。
    斯乃佛教之所以重资生助王化于治道者
    也。论者立言之旨。貌有所同。故位夫内外之
    分。以明在三之志。略叙经意宣寄所怀
      沙门不敬王者论出家第二
    出家则是方外之宾。迹绝于物。其为教也。达
    患累缘于有身。不存身以息患。知生生由于
    禀化。不顺化以求宗。求宗不由于顺化。则不
    重运通之资。息患不由于存身。则不贵厚生
    之益。此理之与形乖。道之与俗反者也。若斯
    人者。自誓始于落簪。立志形乎变服。是故凡
    在出家。皆遯世以求其志。变俗以达其道。变
    俗则服章不得与世典同礼。遯世则宜高尚
    其迹。夫然。故能拯溺俗于沈流。拔幽根于
    重劫。远通三乘之津。广开天人之路。如令一
    夫全德。则道洽六亲泽流天下。虽不处王侯
    之位。亦已协契皇极在宥生民矣。是故内乖
    天属之重而不违其孝。外阙奉主之恭而不
    失其敬。从此而观。故知超化表以寻宗。则理
    深而义笃。照泰息以语仁。则功末而惠浅。
    若然者虽将面冥山而旋步。犹或耻闻其风。
    岂况与夫顺化之民。尸禄之贤。同其孝敬者

      沙门不敬王者论求宗不顺化第三
    问曰。寻夫老氏之意。天地以得一为大。王侯
    以体顺为尊。得一故为万化之本。体顺故有
    运通之功。然则明宗必存乎体极。求极必
    由于顺化。是故先贤以为美谈。众论所不能
    异。异夫众论者则义无所取。而云不顺化何
    耶。答曰。凡在有方同禀生于大化虽群品万
    殊精麤异贯统极而言。有灵与无灵耳。有灵
    则有情于化。无灵则无情于化。无情于化。化
    毕而生尽。生不由情。故形朽而化灭。有情于
    化。感物而动。动必以情。故其生不绝。生不
    绝则其化弥广而形弥积。情弥滞而累弥深。
    其为患也。焉可胜言哉。是故经称泥洹不
    变以化尽为宅。三界流动以罪苦为场。化尽
    则因缘永息。流动则受苦无穷。何以明其然。
    夫生以形为桎梏。而生由化有化以情感。则
    神滞其本而智昏其照。介然有封。则所存唯
    已所涉唯动。于是灵辔失御生涂日开。方随
    贪爱于长流。岂一受而已哉。是故反本求宗
    者。不以生累其神。超落尘封者。不以情累其
    生。不以情累其生。则生可灭。不以生累其神。
    则神可冥。冥神绝境。故谓之泥洹。泥洹之名。
    岂虚搆也哉。请推而实之。天地虽以生生为
    大。而未能令生者不化。王侯虽以存存为
    功。而未能令存者无患。是故前论云。达患累
    缘于有身。不存身以息患。知生生由于禀化。
    不顺化以求宗。义存于此义存于此。斯沙门
    之所以抗礼万乘高尚其事。不爵王侯而沾
    其惠者也
      沙门不敬王者论体极不兼应第四
    问曰。历观前史。上皇已来在位居宗者。未始
    异其原本。本不可二。是故百代同典咸一其
    统。所谓唯天为大唯尧则之。如此则非智有
    所不照。自无外可照。非照有所不尽。自无
    理可尽。以此推视听之外廓无所寄。理无所
    寄则宗极可明。今诸沙门不悟文表之意。而
    惑教表之旨其为谬也。固已全矣。若复显
    然验此。乃希世之闻
    答曰。夫幽宗旷邈神道精微。可以理寻难以
    事诘。既涉乎教则以因时为捡。虽应世之具
    优劣万差。至于曲成在用感即民心而通其
    分。分至则止其智之所不知。而不关其外者
    也。若然则非体极者之所不兼。兼之者不可
    并御耳。是以古之语大道者。五变而形名可
    举。九变而赏罚可言。此但方内之阶差。而犹
    不可顿设。况其外者乎。请复推而广之。以远
    其类。六合之外存而不论者。非不可论。论
    之或乖。六合之内论而不辩者。非不可辩。
    辩之或疑。春秋经世先王之志辩而不议
    者。非不可议。议之或乱。此三者皆即其身
    耳目之所不至。以为关键。而不关视听之外
    者也。因此而求圣人之意。则内外之道可合
    而明矣。常以为道法之与名教。如来之与尧
    孔。发致虽殊潜相影响。出处诚异终期则同。
    详而辩之指归可见。理或有先合而后乖。有
    先乖而后合。先合而后乖者。诸佛如来则其
    人也。先乖而后合者。历代君王未体极之
    至。斯其流也。何以明之。经云。佛有自然神
    妙之法。化物以权广随所入。或为灵仙转轮
    圣帝或为卿相国师道士。若此之伦在所变
    现。诸王君子莫知为谁。此所谓合而后乖者
    也。或有始创大业而功化未就。迹有参差故
    所受不同。或期功于身后。或显应于当年。圣
    王即之而成教者。亦不可称算。虽抑引无方
    必归涂有会。此所谓乖而后合者也。若今乖
    而后合。则拟步通涂者。必不自崖于一揆。若
    今合而后乖。则释迦之与尧孔。归致不殊
    断可知矣。是故自乖而求其合。则知理会之
    必同自合而求其乖。则悟体极之多方。但见
    形者之所不兼。故或众涂而骇其异耳。因兹
    而观。天地之道功尽于运化。帝王之德理极
    于顺通。若以对夫独绝之教不变之宗。故不
    得同年而语其优劣。亦已明矣
      沙门不敬王者论形尽神不灭第五
    问曰。论者以化尽为至极。故造极者必违化
    而求宗。求宗不由于顺化。是以引历代君王
    使同之佛教。令体极之至以权君统。此雅
    论之所托。自必于大通者也。求之实当理则
    不然。何者夫禀气极于一生。生尽则消液而
    同无神。虽妙物故是阴阳之化耳。既化而为
    生。又化而为死。既聚而为始。又散而为终。因
    此而推。故知神形俱化原无异统。精麤一气
    始终同宅。宅全则气聚而有灵。宅毁则气散
    而照灭。散则反所受于大本。灭则复归于
    无物。反覆终穷皆自然之数耳。孰为之哉。若
    令本则异气数合则同化。亦为神之处形。
    犹火之在木。其生必并其毁必灭。形离则
    神散而罔寄。木朽则火寂而靡托。理之然矣。
    假使同异之分昧而难明。有无之说必存乎
    聚散。聚散气变之总名万化之生灭。故庄子
    曰。人之生气之聚。聚则为生。散则为死。若死
    生为彼徒苦。吾又何患。古之善言道者。必有
    以得之。若果然耶。至理极于一生。生尽不化
    义可寻也
    答曰。夫神者何耶。精极而为灵者也。精极则
    非卦象之所图。故圣人以妙物而为言。虽有
    上智犹不能定其体状穷其幽致而谈者。以
    常识生疑多同自乱。其为诬也。亦已深矣。
    将欲言之。是乃言夫不可言。今于不可言之
    中。复相与而依俙。神也者圆应无主妙尽无
    名。感物而动。假数而行。感物而非物故物化
    而不灭。假数而非数。故数尽而不穷。有情则
    可以物感。有识则可以数求。数有精麤。故其
    性各异。智有明闇。故其照不同。推此而论。则
    知化以情感神以化传。情为化之母。神为情
    之根。情有会初之道。神有冥移之功。但悟
    彻者反本。惑理者逐物耳。古之论道者。亦未
    有所同请引而明之。庄子发玄音于大宗曰。
    大块劳我以生息我以死。又以生为人羁死
    为反真。此所谓知生为大患。以无生为反本
    者也。文子称黄帝之言曰。形有靡而神不化。
    以不化乘化。其变无穷。庄子亦云。特犯人
    之形而犹喜之。若人之形万化而未始有极。
    此所谓知生不尽于一化方逐物而不反者
    也。二子之论。虽未究其实。亦尝傍宗而有闻
    焉。论者不寻方生方死之说。而惑聚散于
    一化。不思神道有妙物之灵。而谓精麤同尽。
    不亦悲乎。火木之喻原自圣典。失其流统。故
    幽兴莫寻。微言遂沦于常教。令谈者资之以
    成疑。向使时无悟宗之匠。则不知有先觉之
    明。冥传之巧没世靡闻。何者夫情数相感其
    化无端。因缘密搆潜相传写。自非达观孰识
    其变。请为论者验之。以实火之传于薪。犹
    神之传于形火之传异薪。犹神之传异形。前
    薪非后薪。则知指穷之术妙。前形非后形。则
    悟情数之感深。惑者见形朽于一生。便以为
    神情俱丧。犹睹火穷于一木。谓终期都尽耳。
    此曲从养生之谈非远寻其类者也。就如来
    论。假令神形俱化。始自天本愚智资生同禀
    所受。问所受者为受之于形耶。为受之于神
    耶。若受之于形。凡在有形皆化而为神矣。
    若受之于神。是为以神传。神则丹朱与帝尧
    齐圣。重华与瞽叟等灵。其可然乎。其可然
    乎。如其不可。固知冥缘之搆着于在昔。明闇
    之分定于形初。虽灵钧善运。犹不能变性
    之自然。况降兹已还乎。验之以理。则微言而
    有征。效之以事。可无惑于大通
    论成后。有退居之宾。步朗月而宵游。相与共
    集法堂。因而问曰。敬寻雅论。大归可见。殆无
    所间。一日试重研究。盖所未尽亦少许处耳。
    意以为沙门德式。是变俗之殊制。道家之名
    器施于君亲。固宜略于形敬。今所疑者。谓
    甫创难就之业。远期化表之功。潜泽无现法
    之效。来报玄而未应。乃令王公献供信士屈
    体。得无坐受其德陷乎早计之累。虚沾其惠
    同夫素餐之讥耶。主人良久乃应曰。请为
    诸贤近取其类。有人于此奉宣时命远通殊
    方九译之俗。问王当资以餱粮锡以舆服
    不。答曰然。主人曰。类可寻矣。夫称沙门者
    何耶。谓其能发蒙俗之幽昏。启化表之玄
    路。方将以兼忘之道与天下同往。吏希高者
    挹其遗风。漱流者味其余津。若然虽大业未
    就。观其超步之迹。所悟固已弘矣。然则运通
    之功。资存之益。尚未酬其始誓之心。况答三
    业之劳乎。又斯人者。形虽有待情无近寄。视
    夫四事之供。若鹤蚊之过乎其前者耳。濡
    沫之惠复焉足语哉。众宾于是始悟冥涂以
    开[跳-兆+(辙-车)]为功。息心以净毕为道。乃欣然怡衿
    咏言而退
    晋元兴三年岁次阏逢。于时天子蒙尘。人百
    其忧。凡我同志佥怀辍旒之叹。故因述斯
    论焉
      沙门袒服论    远法师
    或问曰。沙门袒服出自佛教是礼与。答曰然。
    问曰。三代殊制其礼不同。质文之变备于前
    典。而佛教出乎其外。论者咸有疑焉。若有
    深致。幸诲其未闻
    答曰。玄古之民。大朴未亏其礼不文。三王应
    世。故与时而变。因兹以观。论者之所执。方内
    之格言耳。何以知其然。中国之所无。或得之
    于异俗。其民不移其道未止。是以天竺国
    法。尽敬于所尊。表诚于神明。率皆袒服。所谓
    去饰之甚者也。虽记籍末流兹土。其始似
    有闻焉。佛出于世因而为教。明所行不左故
    应右袒。何者。将辩贵贱必存乎位。位以进
    德。则尚贤之心生。是故沙门越名分以背时。
    不退已而求先。又人之所能。皆在于右。若动
    不以顺则触事生累。过而能复虽中贤犹未
    得。况有下于此者乎。请试言之。夫形以左右
    成体。理以邪正为用。二者之来各乘其本。滞
    根不拔则事未愈。应而形理相资其道。微明
    世习未移应征。难辩袒服既彰则形。随事
    感理悟其心。以御顺之气表诚之体。而邪正
    两行。非其本也。是故世尊以袒服笃其诚而
    闲其邪。使名实有当敬慢不杂。然后开出要
    之路。导真性于久迷。令淹世之贤不自绝于
    无分。希进之流不惑涂而旋步。于是服膺圣
    门者。咸履正思顺异迹同轨。缅素风而怀古。
    背华俗以洗心。专本达变即近悟远。形服相
    愧理深其感。如此则情礼专向修之不倦。动
    必以顺不觉形之自恭。斯乃如来劝诱之外
    因。敛麤之妙迹。而众谈未谕。或欲革之。反古
    之道。何其深哉
      何镇南难
    见答问袒服指训。兼弘摽未文于玄古资形。
    理于近用使敬慢殊流。识服俱尽殆无间然。
    至于所以明顺。犹有未同。何者。仪形之设。盖
    在时而用。是以事有内外。乃可以浅深应之。
    李释之与周孔。渐世之与遗俗。在于因循不
    同。必无逆顺之殊明矣。故老明兵凶处右礼
    以丧制不左。且四等穷奉亲之至。三驱显王
    迹之仁。在后而要其旨可见。宁可寄至顺。于
    凶事表吉。诚于丧容哉。郑伯所以肉袒。亦犹
    许男舆榇。皆自以所乘者逆。必受不测之
    罚。以斯而证顺将何在。故率所怀想更详尽
    令内外有归
      远法师答
    敬寻问旨。盖是闻其远涂照所未尽。令精麤
    并顺内外有归。三复斯诲。所悟良多。常以为
    道训之与名教。释迦之与周孔。发致虽殊而
    潜相影响。出处诚异终期则同。但妙迹隐于
    常用。指归昧而难寻遂令至言隔于世典。谈
    士发殊涂之论。何以知其然。圣人因弋钓以
    去其甚。顺四时以简其烦。三驱之礼。失前
    禽而不吝。网罟之设。必待化而方用。上极
    行苇之仁。内延释迦之慈。使天下齐己物我
    同观。则是合抱之一毫。岂有间于优劣而非
    相与者哉。然自迹而寻。犹大同于兼爱。远求
    其实则阶差有分。分之所通未可胜言。故渐
    慈以进德。令事显于君亲。从此而观。则内
    外之教可知。圣人之情可见。但归涂未启。故
    物莫之识。若许其如此。则袒服之义理不容
    疑。来告何谓宜更详尽。故复究叙本怀。原
    夫形之化也。阴阳陶铸。受左右之体。昏明代
    运。有死生之说。人情咸悦生而惧死。好进
    而恶退。是故先王即顺民性抚其自然。令吉
    凶殊制左右异位。由是吉事尚左。进爵以厚
    其生。凶事尚右。哀容以毁其性。斯皆本其所
    受。因顺以通教。感于事变怀其先德者也。世
    之所贵者不过生存。生存而屈申进退道尽
    于此。浅深之应于是乎在。沙门则不然。后身
    退己而不嫌卑。时来非我而不辞辱。卑以自
    牧谓之谦。居众人之所恶谓之顺。谦顺不失
    其本。则日损之功易积。出要之路可游。是
    故遁世遗荣反俗而动。动而反俗者。与夫方
    内之贤。虽貌同而实异。何以明之。凡在出
    家者。达患累缘于有身。不存身以息患。知
    生生由于禀化。不顺化以求宗。推此而言。固
    知发轸归涂者。不以生累其神。超落世务者。
    不以情累其生。不以情累其生则生可绝。不
    以生累其神则神可冥。然则向之所谓吉凶
    成礼奉亲事君者。盖是一域之言耳。未始出
    于有封。有封未出则是翫其文而未达其变。
    若然方将滞名教以殉生。乘万化而背宗。自
    至顺而观。得不曰逆乎。渐世之与遗俗指。存
    于此
      远法师明报应论    答桓南郡
    问曰。佛经以杀生罪重地狱斯罚。冥科幽司
    应若影响。余有疑焉。何者。夫四大之体。即地
    水火风耳。结而成身以为神宅。寄生栖照津
    畅明识。虽托之以存。而其理天绝。岂唯精麤
    之间。固亦无受伤之地。灭之既无害于神。亦
    由灭天地间水火耳
    又问。万物之心爱欲森繁。但私我有己情虑
    之深者耳。若因情致报乘感生。应自然之
    道何所寄哉
    答曰。意谓此二条是来问之关键。立言之津
    要。津要既明则群疑同释。始涉之流或因兹
    以悟。可谓朗滞情于常识之表。发奇唱于未
    闻之前。然佛教深玄微言难辩。苟未统夫
    旨归亦焉能畅其幽致。为当依傍大宗试
    叙所怀。推夫四大之性。以明受形之本。则假
    于异物托为同体。生若遗尘起灭一化。此则
    惠观之所入。智刃之所游也。于是乘去来
    之自运。虽聚散而非我。寓群形于大梦。实处
    有而同无。岂复有封于所受。有系于所恋哉。
    若斯理自得于心而外物未悟。则悲独善之
    无功。感先觉而兴怀。于是思弘道以明训。故
    仁恕之德存焉。若彼我同得心无两对。游刃
    则泯一玄观交兵则莫逆相遇。伤之岂唯无
    害于神。固亦无生可。杀此则文殊案剑迹逆
    而道顺。虽复终日挥戈措刃无地矣。若然者
    方将托鼓舞以尽神。运干钺而成化。虽功被
    犹无赏。何罪罚之有耶。若反此而寻其原。
    则报应可得而明。推事而求其宗则罪罚可
    得而论矣。尝试言之。夫因缘之所感。变化之
    所生。岂不由其道哉。无明为惑网之渊。贪爱
    为众累之府。二理俱游冥为神用。吉凶悔吝
    唯此之动。无用掩其照。故情想凝滞于外物。
    贪爱流其性。故四大结而成形形。结则彼我
    有封。情滞则善恶有主。有封于彼我。则私
    其身而身不忘。有主于善恶。则恋其生而生
    不绝。于是甘寝大梦昏于所迷。抱疑长夜所
    存唯着。是故失得相推祸福相袭。恶积而天
    殃自至。罪成则地狱斯罚。此乃必然之数。无
    所容疑矣。何者。会之有本则理自冥对。兆之
    虽微势极则发。是故心以善恶为形声。报以
    罪福为影响。本以情感而应自来。岂有幽司
    由御失其道也。然则罪福之应唯其所感。感
    之而然故谓之自然。自然者即我之影响耳。
    于夫玄宰复何功哉。请寻来问之要而验之
    于实。难旨全许地水火风结而成身以为神
    宅。此则宅有主矣。问主之居宅。有情耶无
    情耶。若云无情。则四大之结非主宅之所感。
    若以感不由主故处不以情。则神之居宅无
    情无痛痒之知。神既无知宅又无痛痒。以接
    物则是伐卉剪林之喻无明于义。若果有情。
    四大之结是主之所感也。若以感由于主故
    处必以情。则神之居宅不得无痛痒之知。神
    既有知宅又受痛痒。以接物固不得同天地
    间水火明矣。因兹以谈。夫神形虽殊相与
    而化。内外诚异浑为一体。自非达观孰得其
    际耶。苟未之得则愈久愈迷耳。凡禀形受触
    莫尽然也。受之既然。各以私恋为滞。滞根
    不拔则生理弥固。爱源不除则保之亦深。设
    一理逆情。使方寸迷乱。而况举体都亡乎。是
    故同逆相乘共生雠隙。[禾*禺]心未冥则搆怨不
    息。纵复悦毕受恼情无遗憾。形声既着则影
    响自彰。理无先期数合使然也。虽欲逃之其
    可得乎。此则因情致报乘惑生应。但立言之
    旨本异。故其会不同耳
    问曰。若以物情重生不可致丧。则生情之由
    私恋之惑耳。宜朗以达观晓以大方。岂得就
    其迷滞以为报应之对哉
    答曰。夫事起必由于心。报应必由于事。是故
    自报以观事。而事可变。举事以责心。而心可
    反。推此而言。则知圣人因其迷滞以明报应
    之对。不就其迷滞以为报应之对也。何者。人
    之难悟。其日固久。是以佛教本其所由。而训
    必有渐。知久习不可顿废。故先示之以罪福。
    罪福不可都忘。故使权其轻重。轻重权于
    罪福。则铨善恶以宅心。善恶滞于私恋。则
    推我以通物。二理兼弘情无所系。故能尊贤
    容众恕己施安。远寻影响之报。以释往复之
    迷。迷情既释。然后大方之言可晓。保生之累
    可绝。夫生累者虽中贤犹未得。岂常智之所
    达哉
      三报论(因俗人疑善恶无现验作)    远法师
    经说。业有三报。一曰现报。二曰生报。三曰后
    报。现报者善恶始于此身即此身受。生报者
    来生便受。后报者或经二生三生百生千生。
    然后乃受。受之无主。必由于心。心无定司。感
    事而应。应有迟速。故报有先后。先后虽异咸
    随所遇而为对。对有强弱。故轻重不同。斯
    乃自然之赏罚。三报之大略也。非夫通才达
    识入要之明。罕得其门。降兹已还。或有始
    步大方以先为蓍龟。博综内籍反三隅于
    未闻。师友仁匠习以移性者。差可得而言。请
    试论之。夫善恶之兴其有渐。渐以之极则有
    九品之论。凡在九品非现报之所摄。然则
    现报绝夫常类可知。类非九品则非三报之
    所摄。何者。若利害交于目前而顿相倾夺。神
    机自运不待虑而发。发不待虑则报不旋踵
    而应。此现报之一隅。绝夫九品者也。又三业
    殊体自同有定。报定则时来必受。非祈祷之
    所移智力之所免也。将推而极之则义深数
    广不可详究。故略而言之想。参怀佛教者以
    有得之。世或有积善而殃集。或有凶邪而致
    庆。此皆现业未就而前行始应。故曰。贞祥
    遇祸妖孽见福。疑似之嫌于是乎在。何以谓
    之然。或有欲匡主救时道济生民拟步高迹
    志在立功。而大业中倾天殃顿集。或有栖迟
    衡门无闷于世。以安步为舆优游卒岁。而时
    来无妄运非所遇。道世交沦于其闲习。或有
    名冠四科道在入室。全爱体仁慕上善以进
    德。若斯人也。含冲和而纳疾。履信顺而夭年。
    此皆立功立德之行。变疑嫌之所以生也。大
    义既明宜寻其对。对各有本待感而发。逆顺
    虽殊其揆一耳。者何倚伏之势定于在昔。
    冥符告命潜相回换。故令祸福之气交谢于
    六道善恶之报殊错而两行。是使事应之
    际愚智同惑。谓积善之无庆。积恶之无殃。感
    神明而悲所愚。慨天丧之于善人。咸谓名
    教之尽无宗于上。遂使大道翳于小成。以正
    言为善诱。应心求实必至理之无此。原其所
    由。由世异典以一生为限不明其外。其外未
    明。故寻理者。自毕于视听之内。此先王即
    民心而通其分。以耳目为关键者也。如令合
    内外之道。以求弘教之情。则知理会之必同。
    不惑众涂而骇其异。若能览三报以观穷通
    之分。则尼父之不答仲由。颜冉对圣匠而如
    愚。皆可知矣。亦有缘起而缘生。法虽豫入谛
    之明而遗受未忘。犹以三报为华苑。或跃而
    未离于渊者也。推此以观。则知有方外之宾。
    服膺妙法洗心玄门。一诣之感超登上位。如
    斯伦匹宿殃虽积。功不在治理自安消。非三
    报之所及。因兹而言。佛经所以越名教绝九
    流者。岂不以疏神达要陶铸灵府穷原尽
    化镜万像于无像者也

    弘明集卷第五